document.write('
') 中文78|㉞袁昱明:脚踩西瓜皮,滑到中文系 - 蜀南故事网

中文78|㉞袁昱明:脚踩西瓜皮,滑到中文系

发布:故事大全 时间:2022-09-22 17:43 分类:睡前故事 热度:199

  □袁昱明

  今天高考的择校择专业都是线性的结果,经过了精心设计。而44年前的高考,对社会、家庭、个人而言,都是突发事件,伴随着急刹车、急转弯和改弦更张,意味着国家、社会和历史结束了“脚踩西瓜皮”,随意滑向“不可知论”前方的终结。

  当然,哪怕临阵磨枪,机会还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。参加高考和专业选定也不例外。因为抓住高考机遇,确定专业选方向,都不是偶然的,而是基于过去生活中的阅读和审美习惯。

读中学时的理想是当名工人。

  一、私人生活中理性状态:碎片化、分布式的知识阅读,存续和积累

  每个人的文学启蒙课,都是儿时听故事开始的。男孩子白天野玩,晚上被赶上床时都很不情愿。作为交换条件,家长讲故事。家长顺手摸到《聊斋志异》。这种志怪短章本来就是故事体,短小简约,篇目还多,比较适合讲故事。

  鬼故事本是儿童最爱。人物、情节之类蕴含的文学性,则具有潜移默化的作用。记得家长说过:《聊斋》里的狐狸和很多鬼都善良,真有,也不是坏事。用现在的话说,那怪皮囊好,灵魂有趣。这让我在楼梯间电灯瞎了时,遐想转角会不会出现怪物。

  此外,听故事也能识点字。比如家长教我一个字“聻”(读音为jiàn),上渐下耳(《卷五·章阿端》)。人死变鬼,鬼死变“聻”。听得我吐舌头:虽然怕鬼不变,想那鬼还不算死透,惊魂稍定。“聊斋美学”跨年龄,可以始于童年。不必像《红楼梦》,要拿年龄去解码,去读。

  家长去了五七干校,表姑妈来照料我。她找来《烈火金钢》《林海雪原》之类的书读给我听,我也看着书,倒认识不少字。印象中看到“毛驴太君”“猪头小队长”就笑,因为脑子影像,人长出驴头马脸。漫画手法激活小孩的想象力和抓特征的能力。

  到1966年底,宿舍1单元的张老师家眼见要被抄家了,张家的孩子“张延哪”(他家妈妈叫儿子吃饭,名字后拖一语气词“哪”,邻家孩子不讲究,跟着混叫)来找我,商量要把他家外国小说都寄放我家。不知“张延哪”怎么会物色到我家。估计是他爹张老师也是凭感觉,认定我家可靠,可以“托书救书”。尽管此前我曾在某风高月黑的晚上把“阿摩尼亚”液体倒在张老师窗台上,那味儿臭得张家一夜难眠。即便这样,也没影响张老爷子认定俺家可靠,人品啊。

  又一风高月黑的夜晚,张延哪把他家“外国文学”秘密转移到我家清空的箱柜(旧式家具中叠放箱子的高脚木柜)里。这件事的好处是让我无聊时翻看了几本原著。这些地下阅读很私人、很碎片……

  不过外国文学能拿来说书的不多。要讲故事,还得靠“国产的”,话本说书类更好。

  我们小学中学都是走路上学的。路上讲故事,纯属偶然。某天,我炒卖一个念错别字的笑话:“我乃黑旅(旋)风李达(逵),手持两柄大爷(斧),有万夫不敌之男(勇)”。大家嘿嘿而笑,话头滑到李逵、《水浒》之类,后来就开始讲故事。其中不免添油加醋,无师自通地用上口头文学的手法,效果还不错。

  结果是我们上学的队伍日见庞大。除了河南宿舍外,铁路新村、沿山河村和八十八师牌楼那块也有孩子加入队伍。我讲到口沫横飞时,见听者眉毛跳上额头,伴以面色变幻,神情古怪,声气感叹,更兼要听“下回分解”,就也来劲,爱上被簇拥的感觉。

  家住城乡结合部。宿舍边就是农田和农舍。最近那家的老农不识字,但他挑担串宿舍卖菜时,吆喝起来可有文采了。他是这么吆喝的:“哎——现摘碧绿五香阔板大毛豆哦!”我模仿给听故事的同学,说:你们都说写作文写不出形容词(小学同学笔头滞涩,把会写文章概括为“会用形容词”),你看那文盲老农民卖个毛豆,用了五个形容词呢。那毛豆还能长出五香味来?你们闻到没有?大家尬笑:嘿嘿,嘿嘿。

  在国家的学制中,大学教育是中小学学习的继续。这包括课堂教学和学校教育两部分。运动期间,收到冲击的中小学课堂教学,已经不能成为高等教育的阶梯。我记得初中有一段时间语文课本来不及修改,只能拿报纸上的社论来分析中心思想和段落大意,其课程设计、教学设计都谈不上了。另外一个就是中小学如何让学生在人的发展领域,能够为高等教育做好铺垫,这个就是学校教育更广义的东西了。其实从小学到中学,我经历了人格挫伤和重建的曲折过程。

温馨提示如有转载或引用以上内容之必要,敬请将本文链接作为出处标注,谢谢合作!

上一篇:家风故事和珍贵展品成为最鲜活的教材


下一篇:没有了